明君与忠臣

真诚和默契是人与人之间最无价的财富。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同怀视之。鲁迅先生这话说得倒是真谛。

可惜的是,社会运转的方式并非建立在单纯的人情之上。让这个社会看起来似乎活力四射的,其实本质上仍然是利益的交换,必须承认和面对这个现实。用利益换到的忠诚,当真可以算作是忠诚么?这至多只能算作是一种公平,而平衡的常态并不会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呵护就永远存在。

封建统治下,明君需要忠臣,因为没有忠臣,江山还是江山,明君可能就不存在了。这个诡异的道理多读读历史就能感受的到,每次改朝换代,篡臣衬托下的,都是一位荒淫无道,愚蠢到家的昏君。这并不是完全的真相,很多时候是被写史的人夸大和扭曲了。所以忠臣若要以利益衡量,确实是有价的。

民主的理念相比之下,是进步的。明君与忠臣之间的权力游戏除了观赏性,并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这只是一场并不稳定的博弈游戏,明君与忠臣要么同时存在,要么同时消亡,成功的篡臣可以变换身份,成为明君,也有可能不是。

总之,这种游戏的结局就是,有人光鲜,就一定有人落魄无光。

然而这不是推动历史往前走的力量。推动历史往前的,是那些无论何种世道下,仍然努力生存下去,专心于劳作,探索自然真理的人们。而这些人历史上往往并没有记录他们的名字。

当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能也根本没察觉到这一点,因为他们也喜欢听故事,听那些成王败寇的故事。

这样想很荒诞,如此说来,究竟是谁赢了,谁又输了?谁是演员,谁是观众,谁又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