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快到年终了,再记录一点关于社会经济方面的思考。

今年许多人在年终的时候互相一定会问,股票赚钱了吗?按身边的情况来看,仍然是赚钱的不多,但赚了不少,而赔钱的很多,也赔了不少。今年中国股市的起伏,其实未必能代表经济的真实情况,但反映出的两个问题很耐人寻味。

首先股市并没有按最高领导层的初衷发挥该有的作用,而出现泡沫和剧烈震荡之后的补救措施也可以看出整个体系存在严重的执行问题。最高政策如果得不到有效执行的保障,那么战略和口号是否正确就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执行力得不到保障的原因很值得人深思,这是因为执行的人太笨,或是太聪明?在zack看来,其实没有笨人,而是聪明人太多,集权体制下怕的不是笨蛋,而是有太多“聪明”人。

其次,全民前所未有的对股市的参与热情令人担忧。这恐怕说明了闲人已经太多,或者有太多的行业已经放慢了脚步。

三十年了,这个转折点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人为地再拖下去了,该承担的转型压力必须承担。这个转型说起来容易,实际做起来恐怕要面临两个特别严重的危机,而这两个危机的核心,都直指一个问题,那就是消费。

记得曾经和好友异想天开的闲聊时,讨论过要想实现真正舒服的财物自由,我们需要赚多少钱?得出的结论是四千万。后来我们反思如何得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发现一个关键问题是在于我们严重缺少社会保障的安全感,当我们去展望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时,发现需要有那么多钱我们才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来规避几乎所有的风险。这个计算定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的,但这背后的问题却很令人担忧。影帝至少说对了一句话,信心比黄金重要。对于老百姓来说,最基本的信心来源就是社会保障体系所带来的,然而遗憾的是,现在似乎没有人会对我们的社会保障体系抱有希望。而进一步带来的问题就是,如果社会保障让人没有信心,那么如何去拉动市场的消费?这是第一个危机。

经济简单一点说,无非就是生产和需求两条曲线的平衡问题。拉动生产当然也可以提高消费,这是我们的老办法,只是变得越来越没有作用了。退一步讲,即便我们能创造市场,能拉动消费,我们的市场也是畸形的。我们来做一个假设,把房产也想办法变成可流动的资金引入到消费市场中,那上北广深到处都是上千万身家的人,然而问题是,我们能提供满足这些人的产品和服务吗?答案显然是不能,当那些人将房产换为现金之后,我想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会是移民去美国了。这就是第二个危机,我们没有足够的中产阶级,同时我们自主能生产的产品和服务只能满足低端的需求。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该如何去建立一个繁荣健康的消费市场呢?

所以未来几年也许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面对一个没有大量坚实中产阶级的市场,万众创业和产业升级将是举步维艰,很多人会在这场冒险里失败。聪明一点的人,也许应该往低端和高端的两极市场去找空间,然而这样一来,似乎又回到了老路上。最高领导层传递出的声音,明显代表了他们知道这样的问题,但别忘了,我们的执行层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而一堆聪明人会干出怎样可怕的事情,真的让人难以预料。

该如何去适应这样的时代和博弈,需要找一点新的思路了,像过去三十年那样去赌命,赌运气,赌热血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在没理清这个思路之前,还是遵循古训,上九潜龙勿用,知足常乐,记得向上看,耐心等候杜鹃啼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