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工程师的悲哀

顺着Hacker News上的一个链接,看到一篇博文。文中援引了Wall Street Journal上一篇文章的一段评论。

那条评论说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那位评论者在最近的一次斯坦福同学聚会上,他(或是她)了解到现在还在做工程师的朋友要么是处于失业状态,要么是处于对失业的担心中。而一位大一时同宿舍楼的女性也告诉他,她的一位MIT毕业的兄弟也是失业者中的一员。所以这条评论的作者也感慨到,如今拥有MIT学位,也不能保证你在上了年纪后仍然能被雇佣,因为劳动力市场似乎不需要这个年纪的工程师,所以工程师还是趁早规划自己的职业比较好。

比较遗憾的是,原文作者并没给出这条评论的原链接。 而且提及的工程师到底是属于哪个具体行业也并不清楚。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从这篇文章以及文章后面的评论来看,也许国内外一些工程师所思考的职业问题还是共通的。并且这条评论里出现的人物,也同样是我们经常听到的各种故事里的最佳主角,我同学,我朋友,我亲戚以及我同事。

总之,这篇文章里让zack联想到比如做软件工程师这行的,通常都抱有一个想法,就是做几年后转去做管理,而不再继续纯做技术。用zack曾经结识过的一位觉得不怎么靠谱的,但在阿里呆过的校友前辈的话来说,你始终还是得做M(Manager),你做P(Programmer)做的再牛,你还是个P(屁),你还是要被人M。

这番话未必靠谱,但也许不少人心里也还是这么想的。

先不论这种观点的对错。在世俗的普世认知里,衡量成功的标准通常是权力、财富与名声。以这个标准来看,做手艺的人能博得名利的自古就凤毛麟角。建功立业者,还得是君王将相之才。

现代公司组织,只是时代的产物。说的无情一点,公司的每位员工,对公司而言,也只是劳动力资源,有些组织非常善待和尊重其成员,但客观事实上,那是可遇而不可求。

冯友兰先生谈人生的境界时,说到四层境界,功利境界处于第二个阶段。一个人可能意识到他自己,为自己而做各种事。这并不意味着他必然是不道德的人。他可以做些事,其后果有利于他人,其动机则是利己的。所以他所做的各种事,对于他,有功利的意义。

对于现代的所谓职业发展和规划,客观一点看的话,大部分也就是在功利的境界上而已。因此对于做技术还是做管理的各种观点,也大都不必全盘否定,个人的境遇和追求毕竟无法相同。现代企业里根据发展情况,lay off劳动力的做法是再正常不过,对于个人而言,仍然需要适应这种游戏规则,并在这个游戏里好好玩下去。

而另一方面,zack觉得对于个人来说,没有必要把自己限定为那个你名片Title所代表的人,哪怕那个Title是CEO或是董事长也好。这永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你的一个侧面而已。一个人喜欢和擅于做什么,并不能全由功利的角度来决定。

手艺人有手艺人的生存之道,everybody eventually becomes who they are。最重要的还是以积极的态度做十方事,结十方缘,才能避免在功利的境界里失掉了自我吧。